今年三十岁的夏士华中专毕业后从湖北到北京打工多年。由於没有赚到什么钱,经老乡介绍,来到河南省郑州,在不同的煤矿,下井做矿工。2008年2月12日, 他刚在二七区马寨镇李宅煤矿干了7天,便在一次井下塌方事故中受伤。受伤后夏士华在医院只治疗了两个星期, 雇主便停止付款,治疗被迫终止。之后,又因经济困难,被迫签了雇主单方定下的赔偿协议,只拿到5万元赔偿。后来,夏士华开始到书店以及上网,找有关工伤赔偿的法律法规,并依法成功做了伤残鉴定。之后,他又通过诉讼,成功追讨到更多的赔偿。下面请大家收听,夏士华就他受工伤后的维权经历, 跟我们的谈话。
韩:你说你在煤矿打工,受工伤。你是哪一年在什么地方,是什么煤矿啊?
夏:啊,2008年2月23号吧。
韩:2月23号。
夏:啊,对,晚上。晚上夜里1点多的时候。
韩:等於是刚过完年不久。
夏:啊,对对对。
韩:嗷 .
夏:我过年都没有,啊,没有回家嘛。
韩:过年没回家。
夏:啊,对。在煤矿上干活。
韩:那矿是在哪啊?
夏:啊。在郑州嘛。
韩:郑州?
夏:在郑州,郑州二期区。
韩:二期区。
夏:啊,对。
韩:那,你当时是做什么工作哪?
夏:原,原来我是做,做哪个打井的。后来在,在他那个煤矿是做,做那个,就是岩石巷道。
韩:做巷道的。
夏:啊,对,啊,做岩石巷道。然后就做掘进工人吧。就是。后来那个施工应该挂钢丝网,但是后来那个没挂钢丝网,上面就是啊有压力,然后掉石头,砸著脚了。
韩:那,这是个什么矿,是国营的哪,还是私营的?
夏:呀,它现在就是这一块挺混乱的。就是,它那个营业执照吧,就是,营业执照,现在都被吊销了,并没有营业执照。
韩:啊,那你会干的时候是什么啊?
夏:干的时候那它应该是有营业执照啊。
韩:是有营业执照的。 夏:啊。对。啊,它吊销了就是。
韩:啊,你干的时候就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了。
夏:啊,那个时候没有,它那个2008年9月份才吊销的。
韩:啊,那是是一个国有矿吗?还是私营的啊?
夏:它那个采矿证上写的是郑煤集团站营业有限公司。
韩:啊,是属於是郑煤集团的。
夏:啊。对对。但是,它也,也现在很难说它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就是这块,我们说煤矿这块挺复杂的,挺乱的,就是 。它采矿证上写的是郑煤集团站营业有限公司。但它工商登记上显示的是跟郑煤集团没有关系。
韩:那就奇怪了,那这是怎么安排的哪?你了解吗?
夏:啊。我我去那个河南省国土资源厅,去查了采矿证上就写了就是郑煤集团站业有限公司,这个申请人就是郑煤集团,就是它的旗号上都写的郑煤集团站业有限公司。
韩:啊, 可能是郑煤集团替这个矿申请的采矿证。
夏:啊,对啊,对对对对对。
韩:但是它的营业执照,却是跟郑煤集团无关的。
夏:啊对,营业执照是那个,是郑州市二期区煤矿。
韩:那那个法人是个什么人,就是个私人 还是什么啊?
夏:法人是马军友嘛。它那个营业执照那个法人是那个个人。
韩:嗷。那你当时是在井下做那个巷道。
夏:啊,对对对对。
韩:那,那当时那个塌下来你说是什么,是因为没有挂铁网,所以那个石头掉下来砸了脚。
夏:啊,对对。应该是,就是说,应该是挂上钢丝网,然后就是,然后再施工。这样的话,因为有钢丝网,那个反正,它上面有压力,也没事。也掉不下来。
韩:嗷。
夏:这么说呢,施工的时候就没挂钢丝网,那肯定,压的下来直接就,噔的就掉下来了。
韩:那没挂钢丝网是一种普遍的违章作业哪,还是怎么回事?
夏:对。对对对对。 它,如果就是说,没挂钢丝网呢,你干脆就不允许施工了。而且觉得之前呢 ,就砸到人哪,本来就不打算上班了。不上班,但是,那个包工头看是去,都没人上班的话,不上班也觉得不合适。因为当时,因为刚过完年,然后那个工程也是刚开始,没什么人干,所以就这样一个情况。
韩:啊,那你说那个,这种不挂钢丝网这种违章作业的情况,是正常的情况,还是偶尔会发生啊?
夏:这个主要是,监管的他们是不严。安全隐患反正是到处都有,关键是不重视这一块的话,将来会有更多的人,就怕,因为处罚力度不够的话,因为它,也没有人管这块就是。
韩:嗷。那你当时受伤是,啊,石头从上面掉下来就砸在你身上了?
夏:砸在头上了。啊然后头上戴的安全帽,然后从头上砸到脚,就是这样的。
韩:那你当时受伤主要是什么地方受伤啊?
夏:脚,砸的骨折了,然后,我鉴定的结果是7级伤残嘛。
韩:7级伤残主要是脚?
夏:啊,脚。那个踝骨吧,然后就是走路它那个踝关节,反正走路,反正就是不能和过去一样了,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,就是。
韩:啊,那你受伤以后,当时老板有没有给你马上做治疗什么之类的?
夏:啊,他当时当时挺积极的,然后就当时就,马上就送到那个医院里面去治疗了嘛。
韩:噢,那医疗费什么都支付嘛?
夏:最开始给钱啊,后来的话就是,就是两个星期,住了两个星期,他就让我出院嘛。
韩:啊。
夏:出院他就,他就不给治疗费。
韩:出院那当时好了吗?
夏:两个星期肯定好不了,因为它是开放性骨折嘛。开放性骨折话,而且还有钢钉啊固定啊什么的,而且那其实的话根本就是不能出院的。而且那个当时一天的医药费一天就是7百多快钱,每天都是7百多。要钱的话,因为我一个人在那打工的,然后也没办法,我要钱的话,也是,就是说,跟我那个老乡打电话,然后让他们帮忙去要钱。
韩:那,那老板就那两个星期的医疗费住院费什么的,老板有没有付啊?
夏:那个付了,那个,加手术费,再加上手术费就一万多块钱拿。
韩:老板也付了吗?
夏:一万多块钱他给了。反正最开始,最开始他给。但是后两个星期以后,然后。他就交钱了嘛。
韩:那后来你也没钱,所以也就出院了?
夏:后来就让我那个,我堂弟他们去要钱嘛。反正每次要,要反正不好要就是,他说,他说他自己砸的,跟我没关系了怎么样怎么样这样的,他就推开了推责任就是。
韩:哪有这么说法呢?在他的工作场所工作,怎么是自己砸的,跟他没关系呢?
夏:啊,他又就我这个住院以后呐 ,他呐就是马上就把那个,我那个包工头啊,他不让包工头再干活了就是。他那个包工头被赶走了嘛。
韩:管你的包工头被赶走了?
夏:啊啊,对对。然后就是,包工头就是那个有三万多块钱那个风险抵押金,给全部都扣下来了。
韩:那为什么要把 包工头给赶走哪?
夏:啊,赶走的话,因为我还是,我是去找他要那个医药费啊,他就说那个包工头已经不在这了。你要找他的话,你找包工头去。所以就后来的话,他就是说,就是说找包工头,包工头已经走了嘛。
韩:啊,那你在这干了多长时间了?
夏:也没多长时间。总共才干了7天嘛。
韩:总共到你受伤那天,你才在这干了7天?
夏:本来那个活也是刚开始干,然后那个后来出了这档事。后来这个医药费找他们给推掉,好像就是说去找包工头,就是这样。
韩:那你当时去进矿的时候,有没有比如说签劳动合同什么的呢?
夏:啊没有,啊也没关系。因为后来就是他给我签了一个就是他不交住院费了嘛,然后他就想把这事给,啊协商解决了就是。
韩:啊。
夏:他单方面的提出来一个赔偿,跟他签了一个私了协议。
韩:是给了多少钱哪?
夏:啊,他给了五万块钱。
韩:那是?
夏:五万块钱。五万块钱就是他,当时我不同意啊。因为我当时我说你把那个脚治疗好了,咱们再谈赔偿的事情。因为当时没没出院嘛。但是医院那个费用已经欠了好几千块钱了。我都把我的那个钱全都垫到医院里边去了。
韩:嗯。
夏:那么自己存了有三千多块钱嘛,生活费啥都自己先垫里边。但是最后我没办法,一分钱也没有了。但是医院的欠条费也没办法,他说是咋办咋办,然后就这样跟他签了个协议。
韩:噢,所以当时等於是在那个那种情况下,因为经济的压力什么的,没办法也就签了。
夏:噢,对。后来我起诉到法院里面嘛。然后起诉到法院,因为他那个协议上面没有没有写这个,写这个赔偿这块, 因为我做了个伤残鉴定是7级伤残,7级伤残如果是,因为我是城市户口,城市户口的话,就是光残疾赔偿金这一块,就是十万五千八百多。
韩:啊你在那个什么地方做的工伤鉴定呢?
夏:郑州大学分馆鉴定中心嘛。
韩:鉴定顺利吗?
夏:那个鉴定的话,因为当时,在做那个鉴定的时候,因为我担心就是煤矿,会就是买通这个鉴定机构,我就把那个单位的那个鉴定上面那个名称啊,我就,我把它涂掉了。因为就这样的话,它比较公正公平。后来就是,我说你这个,给我做这个鉴定你就真正公平就行,你也别偏向哪一方,就是根据这个伤残鉴定标准,所以他给我做的鉴定。因而我觉得这个鉴定,应该还是比较公正的。
韩:哪你那个做完鉴定以后,你是向老板提出赔偿要求还是怎么著?
夏:我直接,直接起诉到法院嘛。
韩:星期四晚上同一时间,请大家继续收听在河南省郑州市 二七区马寨镇李宅煤矿受工伤的矿工夏士华跟我们的谈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