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在博客的大海裡,我這個沒人看。正好,可以更隨意地記下許多有趣和重要的事及其內心的感受。我時常覺得幸運和遺憾。幸運的是大半輩子處在歷史長河的中心,參入了如此多的中國及世界的重大事件或是它的不多的見證人。而且,享受過並仍然享受著如此深厚、豐富的友誼、愛情和風雲變幻、他媽的像大海一樣無邊的苦痛。而且,同時生活在中國和西方這兩個世界,地理、思想、文化和語言意義上的兩個世界,有太多的思考。但,因為懶和不規劃,都沒記下來,實在是遺憾。少年時記日記的習慣是這樣毀掉的:第一批日記大概被公安的哥們收藏了,第二批被女性的嫉妒燒毀了,第三批被比利時的出租車司機連箱子一起給偷走了,最後,責任者是是電腦而不是我:至今也不知道應該是在筆記本上還應該在電腦裡整日記,于是給噎住了。
現在,都在談論這三十年的歷史,剛才又讀了篇記鄧麗君的文章,就談她吧。世界上幾乎另一位歌唱家有過她那樣的影響,而且,我應該是很少的能與她有過較深入地交談的中國人。
那應該是1991年夏天。王軍濤和陳子明在獄中絕食的消息傳到巴黎,人們很憤怒。我還真替他倆人擔心。我們這代人都知道餓得難過,王軍濤又算是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很喜歡的老朋友了。于是我們也絕食,一行十數人,中法、男女都有,躺在在中國駐法大使館正對面。我實在是怕餓,故提議分批絕食,一人一天。現在回想當時的中國人恍然如隔世,歷史乃是人的狀況的變遷史。

